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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uly 08

Talking about 走近民工子弟学校教师

转一下“泉源之地”同学的博文。

Quote

走近民工子弟学校教师
一周没上网了,在山里参加了一个民工子弟学校的交流营,认识了来自北京10多所民工子弟学校的30多名老师,和做民工公益的很多民间组织,收获非常大。在上海正愁找不到民工子弟学校教师做访谈的时候,北京做NGO的好友邀请来参加这个营会。几天间和老师们吃住在一起,有了很多了解和启发,感慨愤慨都很多。民工学校的尴尬境地,需要对很多方面的综合分析,比如农村基础教育,师范教育,这些都是我以前还没有细致了解过的。也和Z聊到台湾类似的“流浪教师”这个群体的遭遇。之前在上海的访谈中就已经了解到,因为物价高交通成本高,这些教师的生存状况是几乎“与世隔离”的,要承受办学者任意加于他们的教学任务,压力大,时间长,责任重,还要忍受各种克扣和眼色,很多人经历职业定位危机,对自己的定位首先是 “农民工”,其次才是“教师”,而两者之间的受尊重程度和声誉,不免让他们遭遇尴尬,很多老师说,在面对孩子们时,才会觉得自己是老师的身份认同。看到很多仍然很年轻稚嫩的老师们,刚刚进入这类学校才不久,还可以用调侃的口气谈论学校里的一些扭曲,而年纪大一些的老师们,更多的是无奈。不过组织这次活动的L说的很触动我,他说刚开始他去各个学校找这些老师的时候,很多人还不敢和他谈什么,常常是被人拉到旁边的墙根里,老师们才敢透露一些自己的遭遇和学校的内幕,这次活动的头两天,当谈到一些制度的问题时,也有年纪大的老师说了句,“这个不能乱说,还是要与ZHONGYANG保持一致”。我也记起在上海的几次访问,也是被拉倒偏僻的 地方,老师们才敢和我说,而且因为事先知道我去,好多位都在等着我,即害怕又盼望,等我离开后还收到很多次短信嘱咐我要保密。几天内,“启蒙”运动真的奏效,讨论也越来越激烈放得开,老师们可以跳出个人的经历和感情,再回过头来看我们正在经历的这个社会背景,校长也好,急功近利的办学者也好,他们的行为背后,是一场成本巨大的制度变革中,而我们的观念,那些被认为理所应当的三六九等的等级观,正是这样的价值观,强化着不公正的制度,也反过来,这些强大的制度壁垒让每个人都承受着巨大的代价。我非常惊讶于几天内大家的变化,有位老师说,很多年一直觉得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但又朦朦胧胧说不清楚,就这样糊涂地过着,现在好像清楚了。非常同意L办这次活动的出发点,民工子弟教师这个群体,是非常关键的,因为他们既是这个群体中的,又是具备文化程度可以发出声音来的,很多工作的展开,好像非他们莫属了。

July 07

小芥菜三百首 之 两个诗人pk译诗

我一向认为翻译诗歌这种事情最好让诗人来干。哪怕诗人自己不懂外语先请人翻译成大白话(例如庞德借助日本朋友“翻译”的那些汉诗),也比只懂外语不写诗的专业翻译家强。可惜有点成就的中国诗人大都不屑于从事翻译工作。

因此古尔蒙这首《死叶》引动卞之琳和戴望舒两个现代顶级诗人来翻译,也算是古老先生一大幸事。怎么没听说英诗汉译有这样的盛况呢?

死叶

戴望舒 译

西茉纳,到林中去吧:树叶已飘落了;
它们铺着苍苔、石头和小径。

西茉纳,你爱死叶上的步履声吗?

它们有如此柔美的颜色,如此沉着的调子,
它们在地上是如此脆弱的残片!

西茉纳,你爱死叶上的步履声吗?

它们在黄昏时有如此哀伤的神色;
当风来飘转它们时,它们如此婉转地哀鸣!

西茉纳,你爱死叶上的步履声吗?

当脚步蹂躏着它们时,它们像灵魂一样地啼哭,
它们做出振翼声和妇人衣裳的綷穄声。

西茉纳,你爱死叶上的步履声吗?

来啊:我们一朝将成为可怜的死叶,
来啊:夜已降临,而风已将我们带去了。

西茉纳,你爱死叶上的步履声吗?





卞之琳

西摩妮,到林中去吧,树叶掉了,
把石头,把青苔,把小径都罩了。

西摩妮,你可爱听死叶上的脚步声?

它们的颜色多柔和,色调多庄严,
它们在地上是多么脆弱的残片!

西摩妮,你可爱听死叶上的脚步声?”

它们的样子多愁惨,黄昏一到,
它们哭得多伤心,晚风来一扫!

西摩妮,你可爱听死叶上的脚步声?

踩在脚下,它们像灵魂样啜泣,
发一阵鼓翼或是曳裙的细息。

西摩妮,你可爱听死叶上的脚步声?

来吧:我们将一朝与死叶同命。
来吧:夜已到,夜风带我们飘零。

西摩妮,你可爱听死叶上的脚步声?

Les feuilles mortes

Simone, allons au bois : les feuilles sont tombées ;
Elles recouvrent la mousse, les pierres et les sentiers.

Simone, aimes-tu le bruit des pas sur les feuilles mortes ?

Elles ont des couleurs si douces, des tons si graves,
Elles sont sur la terre de si frêles épaves !

Simone, aimes-tu le bruit des pas sur les feuilles mortes ?

Elles ont l'air si dolent à l'heure du crépuscule,
Elles crient si tendrement, quand le vent les bouscule !

Simone, aimes-tu le bruit des pas sur les feuilles mortes ?

Quand le pied les écrase, elles pleurent comme des ames,
Elles font un bruit d'ailes ou de robes de femme :

Simone, aimes-tu le bruit des pas sur les feuilles mortes ?

Viens : nous serons un jour de pauvres feuilles mortes.
Viens : déjà la nuit tombe et le vent nous emporte.

Simone, aimes-tu le bruit des pas sur les feuilles mortes ?
July 03

在youtube上重看徐克的《小倩》(可点击左边的视频)

出国前在乐城一个老友家里看的经典通俗片,当时看的是国语版。至今对于乐城的记忆,主要就是小倩对宁采臣说的那一句:“你的元神出来吧”。后来才知道,小倩美眉的国语版配音原来就是张艾嘉张大才女,难怪能把那么简单的一句台词念得力有千钧。
 
还别说,这个动画版本的小倩倒真有几分我们张才女那种淡扫娥眉的劲儿。
 
 
后来看宫崎骏大作《千与千寻》,直觉里面有《小倩》的影子,前者的画面实在太给人似曾相识的感觉了。当然,更可能是徐克在模仿更早一些的日本鬼故事动画。
June 29

留学生应该支持奥巴马的几点原因

奥是有色人种,当选有利于清扫美国的种族主义。

奥的父亲是来自第三世界的留学生。

奥在夏威夷出生,印尼长大,他姐嫁了一华人(姓伍的加拿大华人),和亚洲有最多的亲缘关系。

布什的战争激化美国和中东的关系,对世界和平不利。奥的反战姿态和名字中的“侯赛因”有利于缓和这种关系,减弱恐怖分子播种的仇恨种子。
June 27

西班牙vs德国:低税社会制度和足球科学的对决

西甲联赛这些年的兴旺,和西班牙是新兴民主国家,对高收入者的税率还来不及调节得太高有关(民主=对富人的高税收,概莫能外)。大牌球星在同等条件下,自然愿意到低税的西班牙踢球。联赛的兴旺带给西班牙俱乐部雄厚的财力,进而为西班牙本土球员提供了充分的青训机会和大赛展现舞台。
 
而德国足球这两年的复苏,则和克林斯曼与勒夫的科学带队有关。美国职业篮球的计算机模拟战略、橄榄球的体能训练和曲棍球的战术训练,都被克林斯曼这个长居南加州的前德国球星带入低迷的德国足球,风气为之一新。德国队员的严谨风格又正好适合执行这种事先针对对手计算好的方案,德国队屡屡击败个人能力强过自己的对手,与此不无关系。
 
因此这是一场古典主义经济学和当代体育科学的对垒。低税收制度孕育的西班牙天才们灵光闪动,迎战装备全套高科技战略的条顿骑士团!
 
胜负之关键,就在于德国计算机给出的可执行战略集合是否充分,一击不中是否能立即换上方案二、三、四.....要知道,西班牙最擅长打那种进攻套路死板、教条、公式化的力量型球队,98的保加利亚、06的乌克兰和今年的俄罗斯,都是在被西班牙破了唯一一招之后一溃千里的例子。如果方案一不奏效又给不出方案二的有效解,那就把方案二设定为死守中场、边路传中反击吧。
June 24

双手合十,巴乔向你走来(转帖)

转一篇网上球评,籍此纪念一位刚刚过世的长辈。

国米力邀中国球员王大雷到米兰试训,又是国外球探的一声惊呼:“布冯在他这岁数根本没这个实力!”只是 这样的话我已经听烦了,除了王大雷以后可以炫耀,以后成为抱怨环境的谈资,没看出有其他用。当然了,到国米试训是件好事,可以见见事面,豪门俱乐部都是以 大牌守门员压阵,近年来国米以收购意大利国门著称,据说,莫拉蒂也动了买布冯的主意,后来考虑到国米与尤文多年的交情,没有接触布冯,不然,说不定国米的 守门员中又多了一个意大利国脚。早期的帕柳卡,佩鲁济到后来的圣托都是意大利同时段主力门将。当然现在不能把西装革履穿着皮鞋的帕柳卡叫出来跟王大雷比弹 跳了,去年佐拉退役的时候说:“现在的足球太快了,我感觉自己已经跑不动了。”所以不能比较了,如果幸运,祝愿王大雷开创自己的时代。

说到国米的门将,01年年轻的弗雷算是国米门将中名气最小的,不过现在他也是法国国门了,就等着光头扔手套了,一月份,身在紫百合的弗雷被萨拉耶塔狠狠的 踢到膝盖,在病床上一躺半年,每天看着空白的墙壁发呆。巴乔前去探望这位前国米队友,循循善诱——“他跟我说佛法,说禅宗的教义对恢复伤病很有好处,后来 我就不再惊慌了,我非常感谢他,现在我每周六都会去参加佛教徒的聚会。”

我们难以想象巴乔做和尚的样子,以帅气以忧郁王子闻名的巴乔有着数以千万计的女粉丝,我不知道他们怎么接受这样的现实。最流行的调查,猪八戒会是西游四人 中最受女性喜欢的男性,据说支持率没有下过90%,所以看到巴乔到处讲经说法的样子,我怀疑他的女球迷数量将会呈锐减之势,因为他在向玄奘发展。老实说, 唐僧令人难以忍受,但巴乔是玄奘,不是唐僧,但无论是谁,这个时代不需要这样“心如菩提树”的人,需要的是娱乐精神,所以西川谈起玄奘:“此人历尽千辛万 苦,怎么会和一只猴子和一口猪纠缠不清!”,是,这世界很荒谬,佛教徒绝不答应那样的唐僧,像唐僧这样的僧人,一辈子也悟不出什么道。但是曲解是最能被大 众所接受的,佛教徒就是迷信,就是戒律。不知巴乔会面对球迷怎样的眼光?因为足球生涯后期的巴乔是信佛的,并把这一切带到了足球场上。而这一点,很多人不 愿接受,恰恰是,那个时期的巴乔是最令人感动的巴乔。布雷西亚与拉齐奥的比赛中,一个将要滚出底线的球被十米外的巴乔飞上去钩到中路,形成了破门。当时连 极具娱乐精神的韩老师也唏嘘不已——巴乔连这样的球也要去救,布雷西亚怎么能不赢?!那一瞬间的定格,是禅宗所说的入世的真切;经常被评为全场最佳的巴乔 很少接受记者的采访,他总是一踢完比赛就一个人离开了,也体现了禅宗文化中的一句名诗“雁过寒潭不留影”,所谓的出世的空灵。记者们在一次逮捕行动中抓到 了巴乔——老天,我们有好几个月没找到你了!巴乔退役后,他们不用再这样疯狂的追逐他了,低调,接受平淡生活的巴乔并没有多少新闻油水。

一个球员退役的时候是最难受的,所以“恐怖伊万”萨莫拉诺才会在回到梅啊查告别的时候哭得像个孩子,没有什么能阻止他泪水的奔流。以后做什么?习惯了吃完 早餐就开始慢跑,伸拉的日子,今天坐在老人椅上,靠回忆打发日子。佐拉首先对医生说出了退役的想法,目光呆滞“我以后做什么去?正常人的生活是什么样 的?”这是个天大的问题,对于把半身献给足球,习惯了奔跑的球员,这是个天大的问题。而且他们很多人不愿意面对这样的问题,马尔蒂尼应该不会在今年的比赛 中过多的上场了,但是他仍然把自己退役的时间定在了明年,因为他需要自己慢慢适应没球踢的日子。真正意识到自己老的那一天,就是灾难的一天,贝尔戈米就像 在逃避什么,37岁的时候被迫离开国米,然后就坚持给老朋友曾加打电话,希望到美国大联盟的球队踢球去,搞得曾加心烦意乱。38岁的德约卡夫现在还在纽约 红牛队踢球,弄得我们满欧洲找不到他;巴蒂也是,在卡塔尔捞了一笔钱之后,以为自己年纪尚可,吵着要回佛洛伦萨;马特乌斯拖着40岁的骨头,在欧洲杯上毁 掉了德国老爷车,成为2000年的一个笑料——方才如梦方醒。“白头翁”拉瓦内利情急之下想到了中国足球超级联赛,联系陕西国力,并想到此结束球员生涯, 结果因国力出不起钱才做罢;而加斯科因实实在在的在CHINA的二流球队结束了球员生涯。没有几个人能像坎通纳,未满三张就去拍电影,同样有电影号召力的 维埃里,忙着接触老东家亚特兰大,不敢就此放弃足球。所以如果你是一个好心的记者,请你别问球员什么时候退役,菲戈因为超级杯上的表现,成为老将中的风头 人物,可是记者老拿退役来说事,很不识数呀!

至今记得马拉多纳在告别赛嘟着嘴泪流满面的样子,他终于哭了!一个流氓的眼泪!那幅巨大的老马脸部特写,使我非常吃惊。前几天不断有人说起后腰问题,我就 想起了当年的迪比亚吉奥,然后是一大群老球星。我看到巴乔深邃的眼睛里面的慈悲,云淡风清,他说:不要害怕离开,我们都将平淡,安静的老去,我将在以后的 每一天为你祈祷。心中的巴乔总是这样,当你想到他的时候,他就出现,他一直在我们身边,只要你能想起他。佛说:心生种种法生,心灭种种法灭。只要你心里想 到了他,他就像个师长一样在你面前,总是给予你力量!
June 18

“如果德国队赢了,我就向某人表白!“

在德葡比赛前夜,在德迷论坛看到这则留言,笑得打跌。

把那么重大的决定维系于某个不相干的偶然事件,看似有点荒谬,但仔细一想,我们那些所谓郑重其事的理性思考,导出正确决策的概率又有多大呢?

还是祈愿一场精彩比赛吧!
June 16

再见!南洛杉矶



“你好,我来应聘。”

推开那扇木门,我就那样走近了我在美国的第一份工作。

“你好,我叫麝兰达。”

黑MM抬起头,示意我去登记。




这里,距离纸醉金迷的好莱坞仅仅半小时车程,这里的两百多万人口却只有一所设施不全、无法通过联邦认证的医院。

十几年前,震撼加州的一起急诊拒绝事件就出在这里,一位两岁的小女孩因为她母亲的保险计划不涵盖这里唯一的医院,在凌晨的时候死在三十英里外的另一家急诊室。

开车经过这里某些到处穷得修不起窗户的街区,你不会相信你看到的是一个现代国家。

办在这里的研究所和诊所,每一栋建筑都必须在大白天紧闭房门,通向办公室的走廊里还要刻意再设一道密码门。保安部门规定所有员工出去吃午饭的时候必须锁好办公室的门,否则办公室里面的计算机就有被偷走的危险。

就在我即将离开的最后一周,下班时第一次碰到警察封锁交通,据说是因为发生枪击案的缘故。

在这里工作了二十个月之后,才似乎突然明白了在这个地方工作意味着什么。




这里又有数不清的人,在为改变这一切而默默工作。甚至包括来自遥远台湾、定期为穷人填税表索取退税的慈济志工。

热情洋溢的Bing大夫、多才多艺的Ortiz教授、纯朴爽朗的程才女、憨厚踏实的金博士......这些人以他们的奉献,以身作则教会我学术职业的作用何在。

还有餐车上那对不知名的墨西哥大伯大妈,谢谢你们的手艺,我的每顿工作午餐几乎都是一次价廉物美的享受。你们舒心的笑容告诉我,敬业是一种何等的幸福。

还有停车场那位黑大叔,还记得他巴巴儿跑来告诉我不能把车停在东头,因为那边有几个坏孩子,会往车子上扔石头等等。

点滴细微的感动,汇成南洛杉矶的整体回忆。




抱着最后一个箱子从办公室出来,同事已经全部走了。黑大叔在停车场跟我挥手,他并不知道这是我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我要告诉他吗?

Is that it? 我把箱子放上车的时候,脑子里又闪过Friends最后一集的那句台词。

Yes, I guess that is it. 电视剧里就是这么回答的。

电视剧里的哥哥妹妹们无限感慨,把钥匙留在桌子上,相互搀扶着走出镜头。

而我想到的却是另外一种回答:

我将归来开放 
——李敖 1957年7月

因为我从来是那样,
所以你以为我永远是那样。
可是这一回你错了,
我改变得令你难以想象。

坏的终能变得好;
弱的总会变得壮;
谁能想到丑陋的一个蛹,
却会变成翩翩的蝴蝶模样?

像一朵入夜的荷花;
像一只归巢的宿鸟;
或像一个隐居的老哲人,
我消逝了我所有的锋芒与光亮。

漆黑的隧道终会凿穿;
千仞的高岗必被爬上。
当百花凋谢的日子,
我将归来开放!


June 10

环球时报:大地震后,建设更坚固的城市(其中美国部分为本人的贡献:)

  本报驻日本、美国特约记者 孙秀萍 秦蔚 本报特约撰稿人 罗奇峰

 

  洛杉矶、东京少见高楼


  如果世界上有一座大城市能让你一到达就可以看出它是建在地震带上的,那么这座城市就是洛杉矶。这座北美第二大城市以布局散乱无章、公交系统形同虚设著称。这在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这座地震带上的城市不轻易建设高楼,绝大多数建筑都不过两三层。在经历多次地震之后,洛杉矶有严格的防震标准,建筑一般都采用木质结构,并充分考虑山势和岩层的因素予以加固。高楼少使得洛杉矶郡的居民高度分散,交通和规划也因此困难重重。中国来的访客们看惯了摩天楼鳞次栉比的欧亚城市,一到洛杉矶,发现这好莱坞的故乡居然是这样一座几乎没有高楼的“超级大农庄”,常常会有“全城都是远郊区”的感慨。严格的防震标准虽然使得房屋造价昂贵,进而带来城市布局的分散和混乱,但最近一次大地震中的死伤记录表明,这种代价高昂的未雨绸缪是值得的。


  1994年1月17日4点31分,洛杉矶郡的北岭地区发生了里氏6.7级地震,这是北美城市史上有记录的距离地表最近的浅源地震。睡梦中的人们还没有来得及反应,洛杉矶地区已经有1万多所房屋倒塌,1.2万人受伤,其中1600人因伤势较重而住院。不过在大地震中,木质结构的房屋显出了低死亡率的优势,全地区仅有72名人员死于这场灾难,另有3人死于震后的“裂谷热” (吸入山崩带来的悬浮孢子而诱发的呼吸道疾病)。大部分伤亡都来自两层以上的木质结构房屋,特别是一楼结构较弱的多层建筑(例如一楼含多个停车位等情况)。另外砌体结构的房屋和陡坡房屋也表现出较弱的抗震能力。


  发达的大都市高楼却很少,同样的印象也来自日本。即使在东京也很少见到高层建筑,一栋栋低矮房子相连,都是为了防止频繁发生的地震。日本的房子不仅低矮,而且多为木造,这也是为了在地震时减少人员伤亡。随着防震技术的提高,日本的高楼虽然在增加,但是防震要求也随之提高。而且每当世界上发生一次重大地震之后,日本都要居安思危,由各个地方政府为居民住所进行免费耐震检测。很多地区每年都要拨出专用经费用来加固建筑,增强防震能力。


  防震标准越来越严


  汶川地震之后,日本朝日电视台除了连续报道灾区情况,并呼吁各界为灾民捐款之外,还在本月18日播放了专题片“四川大地震日本是否安全”,片中记者深入城市建设第一线,调查了设置在各地的紧急避难所的情况和城市全体防震建筑是否达标。


  对于防震标准,近年来日本是一改再改,要求越来越严格。1995年发生的阪神大地震显示,按照1982年建筑法的地震标准加强之后的建筑几乎没有倒塌的,而在此之前的建筑多数倒塌。接受这个教训,日本在1996年、2000年、2006年连续3次改定了建筑基准法,对抗震标准提出了极严格的要求。目前的建筑法规定,防震基准要按照规定的方法计算。一次设计必须满足应力度、钢性、偏心等强度,二次设计则要满足材料强度、偏心率等。日本还开发出一种新的建筑工法,就是把地基加深打牢,并做成可以随着地震发生一定程度的摇晃型地基,这也减少了房子损坏的可能。如果发现违反了建筑基准法造房的话,设计者和施工者都要受到严格的处罚。


  在阪神大震灾发生之前,日本人对地震的防范意识并不很强,但是由于那次灾害惨重,死者多达6434人,负伤者4.3792万人,倒塌房屋 68.9776万栋。日本人痛感当时的防震标准还远远不够,再次严格防震标准。政府也开始为居民免费提供房屋耐震检测,并对于需要加固的房屋给予一定的补助资金。新潟地震就因为吸取了阪神震灾的教训,及时加固了房屋等建筑,结果死亡人数大大降低,仅仅死了26人,房屋损失也比阪神小得多,仅有1960栋房屋倒塌,半塌的为6640栋。防震建筑技术也不断开发出来,比如各个房屋建设开发商都把耐震技术作为“卖点”吸引顾客,还开发出可移动地基,提高了房子的防震强度等。此外,从去年10月起,日本政府在全国的住宅内逐步普及地震预报系统,即将只有气象局等才能预知的地震信息通过网络和电波传到居民住宅,家家都安上地震预报器。不过,自这种系统投入使用以来已经发上了3次小规模的地震,但预报效果都不理想,说明系统尚待改进。


  现在,日本有的家庭、企业等还开始自建防震、防核等综合性能的地下室,这都是人们防灾意识提高的结果。最重要的是日本很多家庭都有防灾物品袋,为了保证在震灾中通信的畅通,里面一定有无线电收音机、手电和可以为手机充电的电池等。


  在日本的市政建设中,还有一个比较突出的特点,就是公路特别是高速公路都要达到一定的防震标准。这些标准都是按照国家法规制定的。日本由于国土窄小,高速公路都架在空中,而由于防震要求很高,所以高速公路的支柱看上去都十分粗大,建设成本自然也非同一般。在2006年末开通的中央环状新宿线,建设费用达到每公里大约700亿日元。


  学校就是避难所


  日本在居民区的一定范围内都要设置一个“政府指定避难所”。这些避难所一般就建在各地的中小学校和公民馆。被指定为避难所的各种学校都挂着醒目的牌子。每当居民路过,“指定避难所”的字眼就会映入眼帘。


  对于日本人来说,“学校就是避难所”是一种常识。2005年新潟发生大地震之后,成千上万的灾民就是在这样的避难所中渡过难关的。“避难所” 的建筑当然是最可靠的。确实,和周围低矮单薄的木制个人住宅相比,“指定避难所”的学校都建造得十分坚固。根据《朝日新闻》的调查,东京都大田地区的区立中小学校还有幼儿园在2000年就达到了耐震率100%,5年之间用于耐震建筑的经费高达123亿日元。据《静冈新闻》报道,静冈县的中小学校耐震率也都达到了100%,只有长崎地区因为几乎没发生过地震,所以其学校等的耐震率最低,仅为40%左右。对此,有关方面指出,日本城市建筑的耐震程度还不够,还需要投入大量经费。东京工业大学教授、日本建筑学会构造委员会委员长和田章也说,日本的很多公寓住宅还需要进行耐震补修。


  在电视镜头中,记者还看到一所小学校墙壁外部的横梁之间交叉着很多粗重的铁骨。原来经过耐震检查之后,发现这所学校由于建筑年代久远,没有达到防震指标,所以采取了这种在外墙上加固的新方式。新潟地震时证明,这种经过加固的学校没有一所倒塌,而其他没有加固的学校中就有部分倒塌的。为此,目前比较陈旧的建筑采取这种方法加固的越来越多。


  同样在洛杉矶,虽然1994年的北岭地震中有1万多所房屋倒塌,但由于中小学校建筑采取了更为严格的抗震加固标准,学校建筑基本上没有受到损害。


  地震造成的灾难也在促使人们不断反思、改进规划建设中的软肋。1994年洛杉矶北岭地震后,令加州人比较愤怒的是,在洛杉矶大部分建筑未受结构性损害的情况下,却有整整11所医院在地震中受到了较为致命的毁损,因此无力提供灾后医护服务,且不得不把住院病人全部转移到邻近的医院。邻近医院原本已经在灾后救援工作中超负荷运转,此时还不得不接收这些紧急转来的住院病人,颇有不堪重负的怨言。有鉴于此,加州州议会在震后通过一项法令,要求所有医院都必须把重症病房和急诊室设在防震建筑内,无一例外。


  城市规划防患于未然


  在我国,震级在6级以上的大型地震正成为城市发展的重大威胁,城市抗震减灾的形势极为严峻。根据有关部门颁布的《中国地震动参数区划图》,我国相当于地震烈度Ⅶ-Ⅷ度的区域达439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46%;相当于地震烈度Ⅵ度的区域面积为298万平方公里,占国土面积的31%。1975年 7.3级海城地震、1976年7.8级唐山地震、1999年7. 6级台湾集集地震都发生在大中城市或其附近,汶川8级大地震震中离都江堰市不远。这些地震造成了巨大的人员伤亡和财产损失,也暴露了现代化城市抵御特大灾害的脆弱性。


  地震预报是世界性难题,人类现在还难以对大震发生的时间、空间和强度作出正确预报。正由于灾害的突发性和严重性,在城市规划中研究抗震防灾规划显得更加重要。目前,美国、日本、土耳其、泰国、新西兰等国家在国土利用、环境保护、城市建设规划中都包含有防震防灾的规定。我国的城市抗震防灾规划是在唐山大地震后提出的。重建时,按照“大震不倒、中震可修、小震不坏”的原则,唐山的房屋在抗震性能上按照8度设防,原则上不超过6层,部分区域以二三层楼房和平房为主。2007年,我国正式发布《城市抗震防灾规划标准》。虽然该标准涉及的是抗震防灾,但规划的思想和内容,可作为城市防灾规划的参考。汶川大地震后,关于震后重建的规划方案也在积极进行中。有关专家特别指出,我国对中小学校建筑要求的抗震性能较高,但在地方的实际建设中,往往达不到这个标准。目前,建设部正考虑提高中小学校在建设中应达到的抗震标准。


  此外,我国已形成长江三角洲、珠江三角洲和环渤海等几个特大城市群。在特大城市规划中,需要从城市和城市群两个层面,建立城市防灾规划和城市群联合抗震防灾规划。日本阪神地区是沿海分布的一个条带状的特大城市群,区域中有大阪、京都、神户等许多大中城市,这些城市的规模不同,经济、社会、文化发展也各有不同,各自都有符合自身实际的防灾规划,又有以大阪为中心的防灾体系。该城市群各自建设但又相互联络的地震观测体系,在1995年的特大地震中发挥了重要作用。▲

June 08

瓦上长天

前两天看了Isabelle的汉法双语博客,想到给儿子编选诗歌读本的时候也应该收录法文诗歌才对。虽然法文只学了一年半,但毕竟是汉英之外我唯一能够对着字读得出声来的文字。而”多元文化““多语教学”一直是我的理念。小芥菜长大的时候,要是心目中的世界只有美国和中国就太可怕了。

照说按我那点法文水平,根本不足以理解任何一首法诗的好处。这里只有一个例外,就是戴望舒翻译的法诗。因为他自己也是顶尖的诗人,所以能够译出充分的诗意来。美国桂冠诗人Robert Frost对诗歌的定义就是:“一个语言里面不能翻译的那些东西“。戴望舒原来也持这个观点,但他自己用后来的成功否定了弗洛斯特的这个说法。戴在他自己
的《诗论零札》写道:“‘诗不能翻译’是一个通常的错误,只有坏诗一经翻译才失去一切。因为实际它并没有‘诗’包涵 在内,而只是字眼和声音的炫弄,只是渣滓。真正的诗在任何语言的翻译里都永远保持它的价值。而这价值,不但是地域,就是时间也不能损坏的。翻译可以说是诗的试金石,诗的滤罗。不用说,我是指并不歪曲原作的翻译。”

1996年秋天我在北大图书馆和戴望舒的下面这首译诗相遇,至今十二年过去,我能读懂的法诗还是只有这么一首:)


魏尔伦:
《瓦上长天》

Le ciel estpar-dessus le toit,
Si bleu
si calme !

Un arbre
par-dessus le toit
Berce sa palme.

La cloche dans le ciel qu’on voit
Doucement tinte.

Un oiseau sur l’arbre qu’on voit
Chante sa plainte.

Mon Dieu, mon Dieu
la vie est la,
Simple et tranquille


Cette paisible rumeur-la,
Vient de la ville.

Qu’as-tu fait,o toi que voila
pleurant sans cesse


Dis
qu’as-tu faittoi que voila
De ta jeunesse ?

戴望舒译诗:

瓦上长天

柔复青!

瓦上高树

摇娉婷

天上鸟铃

幽复清

树间小鸟

啼怨声。

帝啊,上界生涯

温复淳

低城飘下

太平音。

——
你来何事
泪飘零,

如何消尽

好青春?
  



June 04

含一枚果汁软糖在口里,关上大门

自由,我亲爱的/崔莺莺


含一枚果汁软糖在口里,关上大门

在这个夏天的夜里,我与世无争
拒绝风,拒绝火,拒绝
一具具灼热的肉体
只留头顶上的星星
还有身旁静静生长的庄稼
喧嚣结束,我转身离去

穿过时空,敲门声再次响起
那个乌云压天的夏夜
你站在门外,我曾面若桃花
你双手在后,我以为阳光和星星捉迷藏
以为你神秘地笑着
我猜,那一定是玫瑰
而手铐铿锵作响
是爱情的匕首,划破长夜
血,溅在天上
噩耗,在城市里穿行
你站在门外,说我的玫瑰
倒在血泊里了

我的玫瑰倒在血泊里了
浸染着凄美的笑
我竟没觉得痛
只深爱上远方那簇燃烧的灯火
表情在那个夜里凝固
自由,我亲爱的
你带着我的初恋
连同那转身时的泪光
跟着月亮走了,留下的
全是阴影

迈过一具具尸体
我躺在陌生人的怀里
像个妓女一样
听着活命的小钱叮当作响
看着广场上受了惊吓的鸽群
各自找一个安全的角落,睡去
一切被挡在了永远关闭的记忆门外

那场六月的爱情
我们如昙花一现
你曾经火热的嘴唇
几乎灼伤了我的躯体
然后是终年积雪,层层覆盖

怪谁呢,亲爱的
自从你离去
我就赶不走无边的空虚
其实,我又何曾拥有过你
越想抓住你,就越感觉无力
那年夜里我眼眸中一汪清澈的湖水
如今漂浮着血丝
看着你迅速向幕后的群山退去
直到我越来越辨不出你
那绝望的爱情
如西天惨烈的火云依托着落日
离去的注定要离去吗

离去的注定要离去吗
为何上帝从不眷顾我脚下的土地
自由的灯塔,为何只在梦里闪烁
为何我痴情的脚步无法停止走向你
是智者发现了光
还是疲惫的旅人走失了自己
既然人们无法理解火
又如何解释飞蛾的心思

我炼就金刚之身,依然目光如水
每当月亮升起来
我就感激,感激这
曾落满灰尘的心灵
如今被爱的光泽覆盖
一切变得新鲜
眼睛里,依然有婴儿般的好奇
需要触摸吗
需要厮守终生吗

想起这些,我依然疼痛
自由,我爱亲的
其实我要的不多,只需咫尺
只需咫尺,让我看看你的样子

点一支香烟在手里,掩上心扉
头顶上的星星一明一灭
我坐在院子,与世无争
如一尾缄默的鱼,坐在岸上
闭口不谈那些惊涛骇浪和海底里的忧伤
只听着巨浪拍打着命运
听着哽咽声,渐渐平息
在这寂寥的六月天
在这孤独的夜里
我把挣扎和痛苦埋进土壤
情欲和相思藏进心里
剩下微笑,泪水和诗句
自由,我亲爱的
在这六月的夜里
泪水留给自己
我只把微笑和诗
送给你

2005.6.3
June 02

小哥(以及其他)/韩少功《马桥词典》

再来一篇笔记,看看语词意义上的性别歧视是否是小事情。其他国家对歧视性语言人人喊打,多次发生'说错话'被开除的事情。人家不是吃饱了撑得的跟自己过不去,实在是歧视行为的社会成本太高昂,不得不从每一个细节抓起,尽最大可能杜绝歧视观念的抬头。

补充一个事实:全世界妇女的自杀率都显著低于同一国家的男性,只有中国例外。中国妇女的自杀率不仅仅在全球数一数二,而且是唯一自杀率超过同国男性的女性群体。


最后问一个问题:既然“现在生闺女都欢天喜地”,那怎么我国政府要立法禁止B超?中国政府也是吃饱了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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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哥”意指姐姐。显然是出于同一原则,“小弟”是指妹妹,“小叔”和“小伯”是指姑姑,“小舅”是指姨妈,如此等等。
    我很早就注意到,马桥以及附近的地方较为缺少关于女人的亲系称谓,大多只是在男性称谓的前面冠以一个“小”字,以稍作区分。女人与“小”字永远连在一起。女人几乎就是小人。这种规则与孔子“唯女人与小人难养也”之类的古训是否有关,不得而知。
    语言看来并不是绝对客观的、中性的。语言空间在某种观念的引力之下,总是要发生扭曲。女人无名化的现象,让人不难了解到这里女人们的地位和处境,不难理解她们为何总是把胸束得平平的,把腿夹得紧紧的,目光总是怯怯低垂落向檐阶或小草,对女人的身分深感恐慌或惭愧。
    获得命名是生命的权利,是尊爱的结果。人们对家养宠物,总是给它们命名,叫“小咪”或“露露”或“比尔”。只有对罪囚,才常常忽略他们的姓名,只叫他们数 字化的编号,就像清点货物。只有对我们极其厌恶的人,我们才会无视他们的名谓,称之为“那个东西”、“你这个家伙”等等,剥夺他们在语言中的地位。所谓无 名鼠辈,就是他们的名字在公共生活中毫无用处,纯属多余,使用频率太低以致可以完全取消。这正像在文革当中,“教授”、“工程师”、“博士”、“艺术家” 一类的名字也曾经被没收了。当局并不是要废除这些行业和职位,也无意消灭这样的人。事实上,当局是渴望各项事业以革命的名义高速发展的。当局只是有一种强 烈的心理冲动,要削弱乃至完全扫荡这些人的名谓权——因为任何一种名谓,都可能成为一种思维和一整套观念体系的发动。
    中国古代以名理学统纳一切哲学。任何理都以名为支点,为出发点,为所有论证的焦聚和凝结。
    马桥的女人的无名化,实际上是男名化。这当然不是特别稀罕的一种现象。即使历经人性启蒙风潮洗礼几百年的英语,只把男人(
man )看作人(man ),“主 席(chairman)”、“部长(minister)” 一类显赫的词也都男性化,至今仍被女权主义者诟病。但英语只是表现了一些中性词或共性词在男性霸权的阴影逐一陷落,还没有男性化到马桥语言的这种程度—— 女性词全面取消。这种语言的篡改是否影响到马桥女人们的性心理甚至性生理,是否在一定程度上变更了现实,我很难进一步深究。从表面上看,她们大多数习惯于 粗门大嗓,甚至学会了打架骂娘。一旦在男人面前占了上风,就有点沾沾自喜。她们很少有干净的脸和手,很少有鲜艳的色彩,总是藏在男性化的着装里,用肥大的 大统裤或者僵硬粗糙的棉袄,掩盖自己女性的线条。她们也耻于谈到月经,总是说“那号事”。“那号事”——同样没有名谓。我在水田里劳动,极少看见女人请例 假。她们可以为赶场、送猪、帮工等等事情请假,但不会把假期留给自己的身体。我猜想她们为了确证自己“小哥”一类的男性角色,必须消灭自己的例假。

中国杀女婴现象一瞥:来自Gendercide Watch的报告

有同学说中国“现在生了闺女都欢天喜地“,那就来看看中国大地上阴魂不散的杀女婴现象吧。别把大城市知识女性的人群当成代表中国的样本。

Johansson and Nygren found that while "sex ratios [were] generally within or fairly near the expected range of 105 to 106 boys per 100 girls for live births within the plan ... they are, in contrast, clearly far above normal for children born outside the plan, even as high as 115 to 118 for 1984-87. That the phenomenon of missing girls in China in the 1980s is related to the government's population policy is thus conclusively shown." (Sten Johansson and Ola Nygren, "The Missing Girls of China: A New Demographic Account," Population and Development Review, 17: 1 [March 1991], pp. 40-41.)

The Chinese government appeared to recognize the linkage by allowing families in rural areas (where anti-female bias is stronger) a second child if the first was a girl. Nonetheless, in September 1997,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s Regional Committee for the Western Pacific issued a report claiming that "more than 50 million women were estimated to be 'missing' in China because of the institutionalized killing and neglect of girls due to Beijing's population control program that limits parents to one child." (See Joseph Farah, "Cover-up of China's gender-cide", Western Journalism Center/FreeRepublic, September 29, 1997.) Farah referred to the gendercide as "the biggest single holocaust in human history."

According to Peter Stockland, "Years of population engineering, including virtual extermination of 'surplus' baby girls, has created a nightmarish imbalance in China's male and female populations." (Stockland, "China's baby-slaughter overlooked," The Calgary Sun, June 11, 1997.) In 1999, Jonathan Manthorpe reported a study by the Chinese Academy of Social Sciences, claiming that "the imbalance between the sexes is now so distorted that there are 111 million men in China -- more than three times the population of Canada -- who will not be able to find a wife." As a result, the kidnapping and slave-trading of women has increased: "Since 1990, say official Chinese figures, 64,000 women -- 8,000 a year on average -- have been rescued by authorities from forced 'marriages'. The number who have not been saved can only be guessed at. ... The thirst for women is so acute that the slave trader gangs are even reaching outside China to find merchandise. There are regular reports of women being abducted in such places as northern Vietnam to feed the demand in China." (Jonathan Manthorpe, "China battles slave trading in women: Female infanticide fuels a brisk trade in wives," The Vancouver Sun, January 11, 1999.)

Since the first allegations of widespread female infanticide in China connected to the government's "one-child" policy, controversy has raged over the number of deaths that can be ascribed to infanticide as opposed to other causes. Zeng et al. argued in 1993 that "underreporting of female births, an increase in prenatal sex identification by ultrasound and other diagnostic methods for the illegal purpose of gender-specific birth control, and [only] very low-level incidence of female infanticide are the causes of the increase in the reported sex ratio at birth in China." (Zeng et al., "Causes and Implications," p. 285.) They add: "Underreporting of female births accounts for about 43 percent to 75 percent of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reported sex ratio at birth during the second half of the 1980s and the normal value of the true sex ratio at birth" (p. 289). The authors contended that "sex-differential underreporting of births and induced abortion after prenatal sex determination together explain almost all of the increase in the reported sex ratio at birth during the late 1980s," and thus "the omission ... of victims of female infanticide cannot be a significant factor." Moreover, "Both the social and administrative structure and the close bond among neighbors in China make it difficult to conceal a serious crime such as infanticide," while additionally "Infanticide is not a cost-effective method of sex selection. The psychological and moral costs are so high that people are unlikely to take such a step except under extreme circumstances" (p. 295). They stress, however, that "even small numbers of cases of female infanticide, abandonment, and neglect are a serious violation of the fundamental human rights of women and children" (p. 296). (2002 update: A recent article by John Gittings of the UK Guardian cites national census results released in May 2002 that show that "more than 116 male births were recorded for every 100 female births," but claims the cause is overwhelmingly sex-selective abortion: "Female infanticide, notorious in China's past as a primitive method of sex selection, is now thought to be infrequent." See Gittings, "Growing Sex Imbalance Shocks China", The Guardian, May 13, 2002.)

In a similar vein, in April 2000, The New York Times reported that "many 'illegal' children are born in secret, their births never officially registered." And "as more women move around the country to work, it is increasingly hard to monitor pregnancies ... Unannnounced spot checks by the State Statistics Bureau have discovered undercounts of up to 40 percent in some villages, Chinese demographers say." (See Elisabeth Rosenthal, "China's Widely Flouted One-Child Policy Undercuts Its Census", The New York Times, April 14, 2000.)

Johansson and Nygren attracted considerable notice with a somewhat different claim: "that adoptions (which often go unreported) account for a large proportion of the missing girls. ... If adopted children are added to the live births ... the sex ratio at birth becomes much closer to normal for most years in the 1980s. ... Adding the adopted children to live births reduces the number of missing girls by about half." (Johansson and Nygren, "The Missing Girls of China," pp. 43, 46.) They add (p. 50): "That female infanticide does occur on some scale is evidenced by reports in the Chinese press, but the available statistical evidence does not help us to determine whether it takes place on a large or a small scale."

Even if millions of Chinese infant girls are unregistered rather than directly murdered, however, the pattern of discrimination is one that will severely reduce their opportunities in life. "If parents do hide the birth of a baby girl, she will go unregistered and therefore will not have any legal existence. The child may have difficulty receiving medical attention, going to school, and [accessing] other state services." (Porras, "Female Infanticide and Foeticide".)

Likewise, if a Chinese infant girl is turned over for adoption rather than being killed, she risks being placed in one of the notorious "Dying Rooms" unveiled in a British TV documentary. Chinese state orphanages have come in for heavy criticism as a result of the degrading and unsanitary conditions that usually pervade them. In one orphanage, documentary producer Brian Woods found that "every single baby ... was a girl, and as we moved on this pattern was repeated. The only boys were mentally or physically disabled. 95% of the babies we saw were able-bodied girls. We also discovered that, although they are described as orphans, very few of them actually are; the overwhelming majority do have parents, but their parents have abandoned them, simply because they were born the wrong sex." Woods estimated that "up to a million baby girls every year" were victims of this "mass desertion," deriving from "the complex collision of [China's] notorious One Child Policy and its traditional preference for sons." (See Brian Woods, "The Dying Rooms Trust".)

The phenomenon of neglect of girl children is also dramatically evident in China. According to the 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 "In many cases, mothers are more likely to bring their male children to health centers -- particularly to private physicians -- and they may be treated at an earlier stage of disease than girls." (Cited in Farah, "Cover-up of China's gender-cide".)

The Chinese government has taken some energetic steps to combat the practice of female infanticide and sex-selective abortion of female fetuses. It "has employed the Marriage Law and Women's Protection Law which both prohibit female infanticide. The Women's Protection Law also prohibits discrimination against 'women who give birth to female babies.' ... The Maternal Health Care Law of 1994 'strictly prohibits' the use of technology to identify the gender of a fetus." However, "although the government has outlawed the use of ultrasound machines, physicians continue to use them to determine the gender of fetuses, especially in rural areas." (Porras, "Female Infanticide and Foeticide".)

June 01

警惕歧视性语言

武汉一带的方言,称呼外公为“大嫁嫁”,称呼外婆为“细嫁嫁”,也有称姨妈为“细舅”(细是小的意思)。反正同一称呼里面,女性总是“小”的那个。为什么女性就是要小一点?这难道是因为身材上小于男生么?

我听到的一个当地人的解释是,“细舅”里面这个“舅”字,听起来比“姨妈”要亲一些。但这仍然撇不开歧视女性的根子:为什么“舅”就是比“姨”亲些?还不是“舅舅是娘家人而姨妈嫁出去就是别人家的人”这种夫权社会的观念?

韩少功的《马桥词典》里面,记载了湖南乡间管姐姐叫“小哥”,姑姑或阿姨叫“小叔”,等等等等。可见在中国传统语汇当中,除了“头发长见识短”之类的习惯用句,名词层面上对女性的歧视是相当普遍的。

和女性中国同胞说起这些,得到的反应总是“上纲上线”“这只不过是一种传统”“你想得太多了”。乖乖龙的冬,性别歧视不就是各大农业社会的悠久传统么?标榜“传统”就可以免去反省和摈弃的必要?如果凡“传统”就不能批评扬弃,那女性不受教育没有婚姻自由没有经济独立也都是东西方社会的古老传统,一一抱着不放得了。

另外一种可能的解释是,中国女性认为这些只不过是一种称呼,不像妇女教育权就业权那样实实在在地影响到妇女切身利益。但问题是,从选择性堕胎到丢弃女婴再到女童失学,伤害到女性切身利益的是生活中的传统观念,而不是纸面上的条文。而影响观念形成的因素里面,显然就有那些约定俗成的习惯性歧视语汇;这些传统语汇在潜移默化中增强着语言使用者“女儿养大是外人”“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之类的传统观念。


May 30

Three masterpieces about life and death

怎样和年幼的孩子解释死亡?这是一个父母必须面对的问题。儿童动画片里经常有生命终结的情节,给小芥菜讲《快乐王子》等故事也要解释快乐王子和小燕子的冻死街头是怎么一回事。

死亡就是回家吗?从底下三篇文学史上的经典来看,也许是的。正如史铁生在《我与地坛》的结尾所说(我以前也曾引用过这一段):

有一天我在这园子碰见一个老太太,她说:“哟,你还在这儿哪?”她问我: “你母亲还好吗?”“您是谁?”“你不记得我,我可记得你。有一回你母亲来这儿找你,她问我您看没看见一个摇轮椅的孩子?……”我忽然觉得,我一个人跑到 这世界上来真是玩得太久了。有一天夜晚,我独自坐在祭坛边的路灯下看书,忽然从那漆黑的祭坛里传出—阵阵唢呐声;四周都是参天古树,方形祭坛占地几百平米 空旷坦荡独对苍天,我看不见那个吹唢呐的人,唯唢呐声在星光寥寥的夜空里低吟高唱,时而悲怆时而欢快,时面缠绵时而苍凉,或许这几个词都不足以形容它,我 清清醒醒地听出它响在过去,响在现在,响在未来,回旋飘转亘古不散。

  必有一天,我会听见喊我回去。

  那时您可以想象—个孩子,他玩累了可他还没玩够呢。心里好些新奇的念头甚至等不及到明天。也可以想象是一个老人,无可质疑地走向他的安息地,走 得任劳任怨。还可以想象一对热恋中的情人,互相一次次说“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又互相一次次说“时间已经不早了”,时间不早了可我一刻也不想离开你,一 刻也不想离开你可时间毕竟